劳格文:中国历史和社会中的宗教 情感教育是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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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布时间:2019-06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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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 这篇文章源于2016年5月笔者对劳格文的一次访谈。 访谈中涉及到一个劳氏长期思考的重要问题,即如何理解宗教在中国历史和社会中扮演的角色。 笔者根据这次访谈撰成此文。

劳格文:中国历史和社会中的宗教 情感教育是什么

  这篇文章源于2016年5月笔者对劳格文的一次访谈。

访谈中涉及到一个劳氏长期思考的重要问题,即如何理解宗教在中国历史和社会中扮演的角色。 笔者根据这次访谈撰成此文。   哈佛的中国历史及其颠覆  我在密歇根大学念本科时读的是英文文学,后来在莱顿转到中国古典文学,最后在哈佛大学做博士论文,开始研究《吴越》,时在1968年。

我的指导老师海陶玮(JamesRobertHightower,1915-2006)是古代文言文研究,尤其是陶渊明研究方面的专家。

他很早的时候就写过《中国文学论题:概览与书目》,里面就介绍了所有先秦和的文献,然后我就在他那本小册子里面找到了《吴越春秋》。 这个文本有很多版本方面的问题,因此我花了很多时间,主要是利用《太平御览》等类书来做考证工作,并在此基础上进行文本翻译。 我当时只知道《吴越春秋》的编撰利用了、《吕氏春秋》、《国语》等文献,根本不清楚它和道教或宗教有任何关系。   那时的哈佛大学对中国历史的认识和中国国内差不多,其视角是上层的。

儒教被认为不是宗教,是外来宗教,而且到就已经没落了,道教是的邪教,是迷信。 当时有关道教的书只有一本。 这本书说道家是很高级的哲学,作为宗教的道教则是很没落的迷信。

这些就是我接受的对中国历史的认识。

我的学习内容除了文言文,还有白话文和先秦哲学,是古代汉语研究方向的典型培养方式。

  1975年,我在哈佛大学毕业后就去了法国,并在1976年初开始到高等研究实践学院上康德谟(MaxKaltenmark,1910-2002)和施舟人(,1934-)的课。

他们的课对我的影响都非常大。 康德谟那年的课刚好就是关于《太上灵宝五符序》和大传说的。

上课内容中有一点对我震动很大,即吴越争霸其实是和后汉的宇宙观分不开的。 按照这个宇宙观,地户位于东南。

吴越争霸其实是为了占领地户。

吴位于十二地支的辰,属龙,越则位于巳,属蛇。 这次是蛇比龙厉害,因为地户属阴,蛇也属阴,天门和龙都属阳。

如果不懂得宇宙观,你就没办法了解它。 而且,《吴越春秋》里面有术数的内容。

但在1970年代,很少人去研究中国的早期术数。 睡虎地日书在1975年才出土,还没有真正开始影响学界的研究。 因此,我们就没办法了解《吴越春秋》里面的很多策略,包括怎么算,遇到问题应该如何应对。 可是,《吴越春秋》中更重要的是,吴太伯是的后代,而越之前君无余却是夏禹的末封。 葛兰言(MarcelGranet,1884-1940)早就讲过大禹治水和道教的关系(MarcelGranet:《古道教刍议》,巫能昌译,载《宗教》,2013年第5期)。

由此,我就发现《吴越春秋》表达的基本就是儒和道在后汉时期的竞争。

在这场竞争中,儒利用了他们的祖先吴太伯。

再则,伍子胥是一个为父报仇的正常的,其对手却是见载于《列仙传》、最终成仙的范蠡。

所以,《吴越春秋》基本上是儒道争斗的一个历史故事。

此外,现在大家都承认《太上灵宝五符序》是出自吴国的一本书。 我由此就知道自己对中国历史的理解,甚至对自己博士论文的研究对象一窍不通,我在哈佛大学的老师也是如此,因为漏掉了道教的早期历史。   施舟人于1962至1970年间在台湾待了八年,一开始是在南港的中央研究院。 他很快就接触到当地的游神、丧事等仪式,后来就去台南去学做了道士。 1968年,意大利北部城市贝拉焦(Bellagio)召开了第一届国际道教学术研讨会。 施舟人在这次会上主要讲了道教仪式传统的历史,指出道教基本上可以追溯到后汉至时期。

施舟人后来在法国开设的课比当时任何其他老师的课,包括大陆和台湾的学者,都要懂得道教。 他的课让我发现自己不但不懂早期道教的历史,还发现被认为是迷信的道教是属于高级学问的宗教。

于是,我开始阅读索安(AnnaSeidel,1938-1991)等学者有关道教和国家关系的著述。 索安的一篇论文考察了谶纬这种授箓观念和道教授箓的关系(索安:《国之重宝与道教秘宝谶纬所见道教的渊源》,刘屹译,载《法国汉学》,第4辑,北京:中华书局)。 现在大家都认为这篇文章非常重要,可以帮助我们了解为什么从北魏开始皇帝要受箓。

我在那时刚开始跟施舟人做《道藏》计划。

我最初看的是《无上秘要》,再往后则是《云笈七签》。

关于《无上秘要》,日本学者吉冈丰义很早的时候就写了篇精彩的短文(吉冈丰义:《道教と佛教(第一)》,东京:日本学术振兴会,1959年)。 《无上秘要》第三十五卷卷首说其中的仪式是御制。 敦煌也发现了玄宗时代的《无上秘要》的目录,基本上可以说这个文本反映了北周武帝时期的《无上秘要》。

我开始对《无上秘要》进行研究,其实是一种考证工作。 它基本上是引灵宝经和上清经。 为了研究《无上秘要》,我就要通读所有的灵宝经和上清经。 这是个了解早期道教经典的好机会。

与索安那篇讨论授箓的文章相比,我这项工作加了一个新内容,即说明北周武帝也受了箓。 之前学界都说周武帝灭二教,认为道教和佛教遭受到了同样的命运。

但如果你知道他随后就制定了《无上秘要》,就会发现北周武帝只是在表面上灭二教,其实是在改造道教并将它当成国教。

我由此开始对道教跟国家的正统,即天命的关系产生兴趣。

当时的学界普遍认为天命是儒家最基本的东西。 可是我们从索安的研究,从北周武帝的例子来看就会明白这种认识完全是错的,因为天命和道教同样是分不开的。 1。